第(1/3)页 意识在粘稠的黑暗中挣扎,如同溺水之人。 刺鼻的甜腥气依旧萦绕在鼻端,伴随着身体的剧痛和无力感,让上官拨弦每一次试图清醒都变得异常艰难。 她感觉到自己在移动,颠簸着,似乎是在马车里。 耳边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,还有模糊的人语。 “……这次总算没出岔子……” “……‘尊者’定然满意……” “……小心看管,尤其是那个女的……” ‘尊者’……又是这个称呼。 上官拨弦心中凛然,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‘影先生’吗? 他们终于要把他送到对方面前了? 她努力集中残存的意识,试图感知周围。 除了她,似乎还有其他人微弱的呼吸声,是阿箬和虞曦吗? 她们也被抓住了? 谢清宴呢? 他还在稽查司昏迷,应该暂时安全…… 不知道过了多久,颠簸停止了。 她被粗暴地拖下马车,冰冷的空气让她精神一振,但随即又被拖行着,穿过似乎漫长的路径,最终被扔进了一个阴冷潮湿的地方。 铁门关闭落锁的声音沉重而清晰。 她趴伏在冰冷的地面上,喘息着,积蓄着力量。 陆登科的银针效果早已消失,燃血丹的反噬和迷烟的后遗症交织在一起,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。 但她不能放弃。 她缓缓睁开眼,适应着黑暗。 这里似乎是一间石室,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道缝隙透下微弱的天光,勉强能看清轮廓。 “上官姐姐……”旁边传来阿箬微弱而带着哭腔的声音。 上官拨弦心中一紧,循声望去,只见阿箬和虞曦也被扔在不远处,两人和她一样,双手被反绑,看起来虚弱无力,但似乎没有受其他伤。 “阿箬,虞姑娘,你们怎么样?”上官拨弦压低声音问道。 “我……我没事,就是浑身没力气……”阿箬哽咽道。 虞曦的声音则带着一丝冷静:“我也还好。上官姐姐,你的伤……” “无妨。”上官拨弦打断她,目光扫视石室,“清宴不在,看来他们只抓了我们三个。”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 谢清晏留在稽查司,有陆登科照料,至少是安全的。 “这里是哪里?”虞曦打量着石室,“看构造,像是地牢。但空气潮湿,隐约能听到水声,可能靠近河流或者地下暗河。” 上官拨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。 根据马车行进的时间和感觉,他们应该还没有离开长安城太远。 城北靠近渭水,齐王的马球场也在那个方向……难道这里是他马球场下面的秘密地牢? 她挣扎着坐起身,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。 一片死寂,只有隐约的水滴声。 “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。”上官拨弦低声道,“齐王和莫言抓我们,必定有所图谋,尤其是我的‘钥匙’身份。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 她尝试运转内力,但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,剧痛瞬间让她冷汗淋漓,差点晕厥。 她现在的状态,根本无法动用武力。 “他们搜走了我们身上所有东西。”虞曦无奈道,“连发簪和耳坠都没留下。” 阿箬也沮丧地低下头:“我的蛊虫也都被搜走了……” 似乎陷入了绝境。 上官拨弦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 不能慌,一定有办法。 第(1/3)页